第31章断指重接，谋划组建乡卒
“王青！你还要害死多少人！我爹现在何处你可知道？！”陈永厚猛地转身，拳头紧攥，额上青筋暴起，看这架势，恨不得上前暴打王青一顿。
王青一怔，耐着性子问道：“永厚叔，究竟出了什么事？”
陈永厚从屋里摔出半截断箭和一张纸条，一言不发地折回屋内。
纸条上字迹歪斜：“老郎中我们带回山寨了。想要他活命，让王青拿命来换。三日不见人，后果自负。”
王青立刻猜出大概，老郎中定是进山采药被下山的土匪掳了。
更致命的是前两日那几个土匪之死，恐怕已被怀疑到他头上，否则不会指名要他换命。
“叔，我一定把陈爷爷带回来。您宽心。”他目光沉定地看向陈永厚。
“你要真能带回我爹，我跪下磕头认错都成！光说顶什么用？要抓药就拿钱来！”陈永厚一把抢回纸条塞进怀里。
“筋骨通、舒筋草、鸡血藤、大木通、金钱草...”王青报了一串药名，“前几样捣碎备用，再取些酒与盐水来消毒接指。后几味煎成汤药，舒筋活血。”
他边说边削了几根细木通作夹板，又寻来钩针，将断指对准创口细细缝合。陈二龙确是条汉子，咬着木棍一声不吭，虽疼得冷汗淋漓、浑身发颤，仍睁眼看着王青将手指接了回去。
包扎完毕，陈二龙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二龙哥，是条好汉。回去按时服药，手莫沾水，接下来会肿，每日记得找我换药。”王青仔细嘱咐完，将一两银子塞进陈永厚手中。
陈永厚愣住，这些草药至多数十文钱，王青多给这些钱，施我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想得美！
“哼，钱我收了。记着你方才的话。救不回我爹，再与你算账！”
王青回到家中，见听荷正在厨房油灯下切肉，听雨蹲在一旁洗菜。
颜婉莹抱臂立在门边瞧着，眼中带着几分兴味。马泰则在院中踱步，显然是为避嫌不曾进屋与三女相处，王青暗赞此人确有分寸。
“马老弟，辛苦你替我看家了。”王青跨进院子便招呼道。
“王哥既交代了，弟弟自当尽力。”马泰迎上前，“接指之事可还顺利？”
“成败还得看这几日。走，进屋说。”深秋夜风已带凉意，王青揽着他肩膀入内。
马泰身量极高，约莫九尺有余，比八尺上下的王青还高出半头。
“夫君回来了？”颜婉莹眼眸一亮，上前挽住他手臂，目光落在他衣襟血迹上，“衣裳沾了血，换下我替你洗。”此刻她温婉模样，落落大方，全然不似白日那般狠厉。
听荷姐妹也放下活计望来，眼中俱是柔情：“夫君安好。”
“二位娘子辛苦了。”王青上前，左右各亲了亲她们面颊。
晚饭是王青亲掌勺：一盘爆炒肉片，一碟猪肝，并几样小菜。四人围坐吃得痛快。
“王哥这手艺，竟比庆丰楼的灶头还强些！”马泰抹了把嘴，实在想不通：这王青怎似无所不能？
“秘诀不可外传。”王青笑道，“马兄弟今夜便宿在这儿吧，天色已晚，路上不太平。”他自然不会说用了酱油、味精、辣酱这些调料，想起那不能用的系统，心头又是一阵烦闷。
“那便叨扰哥哥了。”马泰顿了顿，“可否让我看一眼熊掌？”他到底没忘掌柜的交代。
验过熊掌后，王青将三女唤到身旁：“过了今夜，明早你们便去县城寻间客栈住下。黑风寨匪患未除之前，莫要回来。”
“不！我们不走。”颜婉莹眼神坚决，“相公在何处，何处便是家。”
“相公可是嫌我们拖累？屡次害你涉险相救我们姐妹，听荷以后保证不惹事，就算死也不让人近身。”听荷眼圈又红了。
“唉，若给我些时日，组建起一支队伍，区区黑风寨何足挂齿。可眼下...招不到人。”王青确感苦恼。
若有自己的人手，何至于如此被动？村民们跟着他担惊受怕，确实不该。
“王哥，养兵耗费钱粮，非易事。”马泰见他愁容，忍不住插言。
“马泰兄弟从军多年，可有见解？”
“一年前大奉与大梁在雍州交战三月，大小数十仗，伤者比死者还多。康阳县虽处三国交界，却因山恶水险成了谁都懒争的鸡肋之地。不少伤兵在此将养。哥哥若需要，我倒能召些老兵来充作乡卒。”
王青眼睛一亮：“甚好！约需五十人。若弟弟愿加入，便是再好不过！”
马泰沉默片刻，拳头一紧：“行！我看哥哥绝非池中物。马泰愿追随！”
“好！那明日便去召集人手。咱们一同进城，卖了熊肉熊掌换些钱粮。说干就干！”王青深知这世道手无兵卒，连觉都睡不安稳。
“记住，专召有战阵经验的。你任军士长。我保大伙有饭吃、有酒喝、有妻可娶！”王青没想到，马泰竟成了他在康阳县立足的最大助力。
“蒙哥哥看重，小弟定不负所托！”马泰起身抱拳，眼中光芒灼灼。
显然，领兵作战正是他心之所向。
二人交谈时，颜婉莹一直静静旁观。她心中暗忖：若王青真懂治军领兵之道，待大燕虎贲卫潜入康阳县时，或可将他绑回大燕，求父王赐婚....提起赐婚，颜婉莹心中烦闷，如若不是此事，她也不至于沦落此地。
颜婉莹这几日，看王青越看越顺眼。想起今日应允王青之事，今晚便把这身子骨完完整整的交给他吧。
心想：若没有这场逃亡，她又怎会遇见眼前这个男人，此人与宫中那些要么阿谀、要么死板，要么攀附他的男子全然不同，这莫非是天意弄人？
王青家这大院子，三进院落房间不少。
马泰主动提出宿在外院空房，顺带看马，掌柜的两匹马已失一匹，若再丢了，他无法交代。
安顿好马泰，颜婉莹轻轻挽住王青手臂：“夫君，我先去沐浴...今夜，让奴家好好服侍你。只是...”她颊生红晕，声若蚊蚋，“能否让听雨她们另宿别间？我...我害羞。”
望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娘子，王青心跳加速，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好！好！听娘子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