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卷一:槛花笼鹤(之七) - 碎玉劫 - 半卷闲书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纯爱同人 > 碎玉劫 >

第7章卷一:槛花笼鹤(之七)

第7章卷一:槛花笼鹤(之七)

偌大的院子寂静如斯,就连风都停了。

玉文曜眉头微皱,像是没有听懂楼江月那句话的意思:“楼先生此话何意?”

“呃呃呃...”楼江月迅速摆手,刚想解释,就听玉宁安说道:“父亲不必忧心,他的意思是,五年过后,我的病就会痊愈了。”

楼江月不知如何作答,对上玉宁安的视线,回应道:“对对对,清宴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玉文曜显然并不相信他二人的话,权当是楼江月一时激动而言语出错,可心中的疑惑却更加深沉。

这里人多眼杂,玉文曜并未继续追问,似是有许多心事,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玉文曜一走,楼江月拍了拍扑扑直跳的心口,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前不存在的冷汗,摇头说到:“唉,看来我也要学学哑巴,以后少开口说话才是。”

“哼!”玄羽冷哼一声,懒得理他,推着玉宁安的轮椅进了书房。

“...臭哑巴,哼什么哼!”楼江月冲着玄羽的背影张牙舞爪一阵,觉得气不过,拿着药材思忖,“果然得给他毒哑才行...”

回到书房,玄羽将事先备好的火盆端过来,夹了两块烧得通红的炭火,放进桌上的火钵之中,又将小茶壶放上。

玉宁安只是浅浅瞟了一眼玄羽的动作,就知道他又在计较什么:“你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吧。”

“......”玄羽手一顿,迅速擦去低落在桌面上的水珠,否认道,“没有。”

“楼江月是嘴快,说话也不分场合,虽说容易惹出事端,但他性子直爽,藏不了什么坏心肠,你也不必与他计较太多。”

“你就不怕他出去胡说八道吗?”

玉宁安唇角一挑,发出短促的笑声:“你还是不了解楼江月。如果我的身体状况被别人知晓,到时候发愁的只会是他自己。”

“玄羽不解。”

玉宁安并未给玄羽解释什么,而是问道:“那你一直跟着我,又是为何?”

“......我...我...”

“你是出于愧疚,愧疚我这双腿是因你而残废;他是出于好奇,好奇到底是他的医术厉害,还是我体内的毒厉害。”玉宁安一边说着,一边从将已经沸腾的水注入茶盏之中,淡然道,“你们的目的看似不同,实则并没有什么区别。”

玄羽身形一僵,突然‘噗通’一声跪在玉宁安面前,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眼神狠厉:“是我该死!”

“膝盖可以软,但脊梁不可弯。该死的人太多了,但不是你。”玉宁安将茶盏冲洗一遍,又倒上一盏热水,随后递给玄羽,“我从未怪过你,因为你是我的师哥,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一声‘师哥’让玄羽本就揪紧的心更加刺痛,他到底是多久没有听到玉宁安喊他一声‘师哥’了。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玉宁安的手,眼前一片模糊,哽咽道:“......小九...是师哥对不住你。”

犹记得那年秋夜,玄羽和师父外出归家的路上,在一个山坡下捡到一个娃娃,那是玄羽第一次见到玉宁安。

那时的小娃娃蓬头垢面,一身市井闲人打扮,看似衣衫褴褛,然而眉宇之间却是难掩的贵气,却已经是奄奄一息。

玄羽恳求师父救他,并将他带回药庐。他给玉宁安洗了澡,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药的时候,明明痛得眼泪滚了满脸,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愣是一声也不吭。

“你叫什么?”他问对方叫什么,没等到任何回答。

师父长期不在药庐,偌大的药庐只有玄羽和玉宁安两个娃儿。

他给他做饭,喂他吃,替他梳头、洗脸,剪指甲;给他耍剑,捉虫,摘果子。

一直相处了大半年,玉宁安才开口说话。

“我排行第九,你可以我叫小九。”

玉宁安夜夜梦魇,总会在半夜大哭。每当这时候,他都会把玉宁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入睡。

“小九不要哭,师哥会永远护着你。”

但他终究是食言了......

若不是他,玉宁安又怎么会是今天这幅样子;每每看到玉宁安被疼痛所折磨的时候,玄羽的心脏像是被剜去一块。

这么多年里,他的愧疚之心与日俱增,虽然嘴上不说,却时时处处都想要弥补他,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可他的心思,在被玉宁安戳破他的过后,却是如此难以接受。

“师哥曾说会一直护着我,这样就够了。”玉宁安拍了拍玄羽的肩膀,安抚道,“起来吧,喝完这盏茶,替我送一封拜帖。”

******

日渐偏西,微凉的风吹得院中的梨树哗哗作响;经不住凉风摧残,枯黄的树叶像一只断线的纸鸢,飘飘忽忽落在窗边的几案之上。

几案之上的火钵烫着一壶热水,呼呼冒着热气,屋内的炭盆烧得正旺。玉宁安端坐如松,执笔在纸上快速写着;眼眸中跳动的火光照映着他浅浅的眸色,一侧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润。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是有猫踩着干枯的树叶轻轻从房梁上走过。

玉宁安擡眼,院中尚未点灯,一片昏黄,什么也看不清。然而那股陌生的气息,却不容忽视。

辰时一刻,玉文曜端着一罐刚刚煮好的萝卜肉肺汤,从窗前走过,唤了玉宁安一声:“清宴。”

“父亲大人怎么过来了。”

“不必拘礼,你忙你的,”玉文曜从廊下饶至前门,将汤放在桌上,看到几案之上的折子,询问道,“这是什么?”

玉宁安搁下笔,轻轻吹了吹尚未干涸的墨迹,回答说道:“我在江州之时,曾有幸拜在闫先生门下,受了几年教诲。如今他要辞官归隐,宁安想要去拜访先生。”

“哦,没想到你与闫先生还是师徒缘分。那自是应该去拜访才对,我这便着人去闫先生府上送拜帖。”

“父亲不必操劳,拜帖我已经着玄羽前去送了,若是得了允准,后日便前去拜访,届时还请父亲帮我备好这上面所写的东西。”

说着,把刚写好的劄子递给玉文曜。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