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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卷一:槛花笼鹤(之八)

第8章卷一:槛花笼鹤(之八)

浑然未觉,已过三轮日月。

天色尚深,床上的人面色惨白,唇色渐深,呼吸时有时无,脉搏时快时慢。不多时,昏睡的人悠悠转醒。

“清宴,感觉如何?”

玉宁安眨了眨眼,表示暂无大碍。

先前五日一昏死,十日一急救,不仅是玉宁安,就连楼江月都甚觉疲惫。好在这次试药的结果看上去颇有成效,虽然想要彻底清除玉宁安身上的毒素希望渺茫,只要控制住毒药侵蚀心脉的速度,就能有更长的时间让他研究出更好的药来。

“这药虽药性凶猛,但效果还算不错。”拔掉耳后最后一针,楼江月重重松了口气,“天气转凉,这几日好生休养。”

玉宁安点点头,四处扫视一眼,平日一定会在他视线范围内的玄羽,今天却不在:“我睡了几日?”

“你睡了三日了。”

竟然只睡了三日,看来这回的药效果还是不错的。

“玄羽在何处?”

一提到玄羽,楼江月就直瘪嘴:“三日前的夜里,玄羽送拜帖回来,发现有人在山墙之上窥探,于是打了起来......”

玉宁安坐了起来,眉头紧蹙:“那他是受伤了,还是...”被杀了?!

“都没有,你别激动。只不过,东都法令规定,城内不允许持械私斗,如今挨了板子,杵在门外,没脸进来罢了。”

玄羽和韩璋因持械私斗,被巡防碰见,抓了个正着,连着韩璋一起带去了衙门。

虽说没人受伤,但因双方身份地位的不同,判罚也有轻重区别。

韩璋是十六皇子的侍卫,又是威远将军韩弘言的儿子,东都城里人人都得喊一声小韩将军,身份尊贵,即便是惹了事,都不需要亦临渊出面,衙门里的人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玄羽不同,他一介白身,又不肯开口交代事情原委;待玉文曜过去卖了一回老脸,这才免于牢狱之灾,领了一顿板子了事。

“那便好,劳烦你替我送些伤药过去给他。”

“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嘴硬但命长,一顿板子下来就破了点皮。你怎么不问问,是谁在山墙之上窥探?”

“任他是谁,都不足为奇。”

想他一个消失了十几年的、本就应该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凭空出现,无人好奇才更奇怪。

楼江月检查了一下玉宁安的脚腕,后跟脚筋处,各自一条一指宽的疤痕,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当时一定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他稍稍用力捏了捏,看着玉宁安皱起的眉头问到:“很疼吗?”

“...尚可。”

“之后若想站起来,平日里还得多走动。哑巴!”楼江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一个身影缓缓冒了出来,“替你主子更衣,小爷要出门去。”

“你要去哪儿,让玄羽跟着吧。”

“兄长,让我带楼先生在东都逛一逛把~”玉如意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包花塘,走到玉宁安身边坐下,双手奉上,“这是我一大早去祥福楼买的花糖,兄长若是觉得吃药苦,含一颗在嘴里就好了。”

花糖传来的清香味道确实令人心旷神怡,但玉宁安看了一眼外面尚未大亮的天,再看玉如意一脸的汗水,说道:“你天不亮出门,就是为了买这个东西?”

“祥福楼的花糖每日都供不应求,这可是我前几日就预定好了的,兄长都不夸我...”玉如意瘪嘴。

“我哪有怪你,只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天不亮就出门很危险。现在世道不平和,南城县火灾,无数村民无家可归食不果腹,尽数涌入东都;若只是行乞倒也无妨,可有人鼠窃狗偷,甚至当街明抢。再出门,带上护卫吧,或者叫上玄羽也行。”

“知道啦...”玉如意瘪瘪嘴,但很快便释然,缠上玄羽教他练剑。

******

天刚大亮,一辆马车摇摇晃晃驶离喧嚣的长街,出了城门之后一路往西,辰时三刻,抵达位于东都城外十里之处的一处庄子。

空气中飘散着层层薄雾,马蹄嘚嘚溅起点点泥土,草叶沙沙裹着啾啾虫鸣;周遭一片宁静,让身处雾中的人感受不到世俗的尘嚣;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白蒙,流涤着一身浊气。

忽来一阵柔风轻抚,白茫中,只见一名灰衣老者,挽袖躬身,正在园中播种,身后站着一位白衣青年。青年身如玉树,犹如秋日幽兰,眉宇间自带一股忧郁之色。

见来了人,对老者恭敬道:“先生,陈国公世子到了。”

在玄羽的搀扶下,玉宁安从轮椅上站起身来,忍着脚腕剧痛,朝闫阳秋躬身作揖:“学生玉宁安,拜见先生。”

“哦!”闫阳秋将手中仅剩的几粒种子撒如泥土之中,随即拍去身上泥土走出园子,“是清宴吗?。”

“先生。”玄羽搀扶着玉宁安,只得顿首见礼。

“玄羽也来了。没想到你们师兄弟如今还在一起。快快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屋再说。”

一行人进了草屋,玄羽和那位身着白衣的公子便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久违的师徒二人。

草屋虽然简陋,但一看就知道有人精心收拾过。屋内生着碳火,矮塌的方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点心,像是刚刚出锅的。

闫阳秋甚是欢喜,不断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不住地点头称赞,眼中似有水雾:“多年不见,清宴愈发端正了。在江州之时,承蒙你祖父照拂…你的病可有好些了?”

“多谢先生挂念。宁安这口气是上天的施舍,不亏不欠,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差别。”玉宁安恭敬应答,语气之中,藏着几分低迷。

闫阳秋直觉敏锐,察觉出玉宁安情绪有异,兀自叹息:“你此次来东都,可是当年之事,有了线索?”

在闫阳秋面前,玉宁安并未遮掩:“不瞒先生,确实如此。”

一想到曾经被贬至江州时所发生的事,闫阳秋眼神严肃,眉间沟壑越发深沉:“能操控一支那样的军队,幕后之人定然权势滔天,清宴可要慎重,牵一发,动全身也!”

“先生曾教导宁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宁安认为,谋事既在人,成事也必在于人!”

玉宁安的心性闫阳秋再明白不过,一旦他认定的事,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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