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高句丽的反击

硝烟散去，原本高大的大王城墙如今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层次不齐。那座高大的城楼被一枚天威大炮的弹丸击中，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趴在城头的李立珍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员副将和十几名亲卫的身体被对面投射的奇特弹丸击中，猛烈的爆炸把他们的尸体撕扯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四处飞溅，其中有一名亲卫的一条血淋淋的残肢就砸在了李立珍的脚下。

“呕！”血腥的场面就连见惯了生死的李立珍都控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一旁幸存的士兵也是脸色惨白，神情木纳，似乎还没有从刚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缓过神来。

“将军！唐军的那喷火的铁柱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再来上几轮，我们的大王城防必定会轰然倒塌，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才行。”李立珍身旁的另一员副将手指着城外那六组天威大炮结结巴巴的说道。

“唉！天要亡我高句丽啊，崔副将，你立即令人快马把唐军拥有会喷吐火龙的怪异兵器一事告之我们的大王，告诉大王，末将李立珍与大王城三万守军，十万百姓将与大王城共存亡。”此时的李立珍已经做好了与大唐死战的决心了。

“喂！杜家小子，怎么就不打了啊！再来几轮，这大王城的城墙必定倒塌，届时老夫带人一波冲锋，必定能将整个大王城收入囊中。”眼看着那六门天威大炮突然停止了发射，那些操纵大炮的士卒有的在擦拭着齐腰粗的炮身，有的悠闲的坐在一旁三三两两的闲聊，这让一旁观战的李靖再也坐不住了。

杜荷扫了眼脸色阴沉的李二，赶忙行礼解释“陛下，各位叔伯，这天威大炮铸造过程异常艰难，这粗大的炮身由纯钢浇筑而成，且浇筑时炮管内部不能有杂质和气泡，小子带人日夜赶制，前后浇筑了几十余尊天威大炮，检查下来，勉强合格的只有这面前六门，这天威大炮倚靠火药爆炸提供动力，把几十斤重的中空铁丸投射到七百步以外，但每经过数次炮击后，必须暂停轰击，等待高温的炮管冷却后才能继续发射，不然会有炸膛的风险。”

杜荷的解释这才让李二满意，就在几人闲聊时，军帐外再次响起了号角沉闷的预警声，只见数千高句丽的骑兵冲出高大的城楼，朝着唐军这边发起了突击，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六门正在冷却的天威大炮。

“这群高句丽人彻底疯了，刚出城门就让战马发动冲锋，看样子他们是不准备活着返回大王城了。”观战的李靖正要调动唐军进行反击，却被一旁的李二笑吟吟的阻止了。“药师啊，你看人家杜家小子一点都不着急他那六门天威大炮啊，咱着什么急啊。”

只见那数千高句丽骑兵嘶吼着没一会就冲到了距离唐军四百步距离时，原本端坐在地的神机营士卒齐刷刷的站起，手持手中的火铳描向对面飞驰的马队。

大地在震颤，神机营士卒的脚底能清晰感受到那来自深处的、越来越强烈的脉动。无数尖锐的矛尖刺破了尘幕，闪烁着冰冷刺目的寒光，那是高句丽骑兵引以为傲的马槊。铁甲在烟云里时隐时现，如同鳞片在黄龙身上翻动。他们伏低身体，紧贴马颈，人与马融为一体，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蛮横气势，排山倒海般压来。那震耳欲聋的蹄声，仿佛要将眼前这队手持铁管的唐军连同脚下的大地一起踏碎、碾平。

“稳住！”程处亮嘶哑的声音在队列中炸开，压过那令人窒息的蹄声，“听我号令！”在他身后，三列火铳手如同沉默的礁石，在汹涌而来的死亡浪潮前岿然不动。第一列单膝跪地，铳口稳稳前指；第二列在他们身后挺立如松；第三列则飞快地重复着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将定量的火药倒入铳管，用通条将浸了油的麻布裹着的沉重铅弹狠狠捣实，再将引药小心地倾入药池，火绳在手中无声地燃烧，发出微弱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红光。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金属摩擦的冰冷声响，以及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死神擂鼓般的马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