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杀人的菜刀 - 罪罚Ⅰ·失乐园 - 三困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⑤杀人的菜刀

5杀人的菜刀

你们要努力进窄门,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进去的人很多;

然而窄门和狭道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能找到。

——《圣经·路加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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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刘晓华收拾完毕,开始在厨房磨那把她不经常使用却常带在身边的菜刀。

刀刃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刀身犹如一面镜子,铮亮得能清晰地反射出周围的一切。锋利的刀刃像是一片薄冰,薄得近乎透明,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锐利。

此刻,刘晓华就握紧了这柄菜刀。她曾经用这病菜刀杀过人,杀的人,是她丈夫。

记忆回到一年前的某个深夜。那时,刘晓华和乔奈并不住在这条小巷中,他们住在另外一个地方。

夜色如墨,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光,只有几缕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刘晓华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脸上还留着几道未消的淤青,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她的皮肤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王英杰,刘晓华的丈夫,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瓶已经见底的酒,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沾满了酒渍,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随时可能扑向刘晓华。

刘晓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打了。

“我就说收了那狗杂种的钱就好了,收了这钱,老子他娘早就发达了,还用得着挤在这腿都伸不开的垃圾窝里,天天看那群狗东西的脸色跑车。”

王英杰越想越气,如果收了那狗东西给的钱,他何至于现在还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天天受别人的窝囊气。

都怪面前这个臭女人,贱女人。

刘晓华被打得满身是伤,但却不叫不喊,就受着,现在,她再也听不下去了,“那是你的女儿,钱!钱!钱!你只知道钱!王英杰,你不是人!”

王英杰嗤笑一声,“钱你没收,那人活下来了吗?”他嘀嘀咕咕说到,“还不是死了,不争气的东西,收下人家的钱,再把人给送过去,那就是享福的命。”

蠢东西,不会享福的蠢东西,连带着影响老子的福运。

刘晓华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手止不住地发抖,“她是你的女儿!”

王英杰猛地把手里的酒瓶一砸,酒瓶碎裂一地,双目猩红,“老子都没嫌你生了个赔钱货,十几年了,带个把儿的你都生不出来,老子还没说你呢!”他打了个酒嗝,“你还对老子吆五喝六的!”

说完,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瘫倒在沙发上,“不过是个赔钱货……”

不过死了一个赔钱货不要紧,现在卧室里还有一个,他将眼神转向卧室“过两年,满十八了吧?”

知道他在打什么心思的刘晓华猛地直起身,恨恨地看向他,像要用眼神把他杀死。

王英杰被她这眼神激怒了,“你这是什么眼神?连你也看不起老子!要不是靠老子,你他娘早就饿死了。”

“你……你这个贱人!”王英杰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刘晓华走去,不小心撞到桌子,桌上的酒瓶“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刘晓华的心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向后缩的时候,她摸了摸刚刚倒地慌乱中趁机别在后腰上的菜刀。

“王英杰……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刘晓华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她的手指紧紧抠住地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用力到指甲盖下出了血。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王英杰的拳头、他的辱骂、他的冷笑,还有那些无数个夜晚里她独自哭泣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她的女儿,她无法容忍眼前这个畜生肮脏的嘴里说出她女儿的名字。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王英杰的脚步越来越近,他的影子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遮住了她眼前最后一丝光亮。刘晓华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手指触到别在后腰上的菜刀,刀柄冰凉。

“你……再走近一步,我就会杀了你……”刘晓华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的手指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发白。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恐惧、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但她的眼神,却是坚韧的,充满恨意的。

占据主导地位的不是她的思维,也不是恐惧,更不是愤怒,而是恨!

王英杰冷笑了一声,“杀我!就你?杀只鸡手都抖的不行的人,杀我?”他话语间满是嘲讽和不屑。突然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刘晓华的头皮一阵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就是现在!她抽出别在腰后的菜刀捅进了王英杰的腹部,鲜红的血蔓延王英杰整个腹部,这片红让刘晓华变得亢奋起来。

揪住刘晓华头发的手顿住了,王英杰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你这个……贱人……”话没有说完,人已经倒地。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被王英杰又踹又打的地方疼得她冒白汗,但她现在更多的是激动。她抽出那把菜刀,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刘晓华的手腕上、脸上,她并不在意,相反,她再次握紧菜刀捅了进去。

刘晓华眼里流动着诡异的色彩,是开心的,兴奋的“你先下地狱等着我,等我杀了那个畜生,我再来找你。”然后再杀你一次,看着你在我眼前再死一次。她捅了很多刀,一刀又一刀,直到没有力气为止。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开了,是乔奈,乔奈穿着白色睡衣,平静无波地看着这慌乱的一切。

她目睹了一切。

满地慌乱和狼藉,王英杰身处血泊之中,血腥味浓重,她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二十分,对面上夜班的那户人家快起了。

乔奈快步走上前去,将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将狭窄客厅里的灯关掉,只开了客厅最里面微弱的台灯。她走到刘晓华身边,看着呆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刘晓华,她慢慢掰开被刘晓华紧紧握在手里的菜刀,拿进厨房,顺带把厨房的白醋全都拿了过来。

乔奈废力地把王英杰挪到昏暗的浴室后,冷静地先用清水扫净地面的血迹,有些深陷缝隙难以祛除的,她倒了白醋。酸性物质有助于分解血迹,只需浸泡一段时间。

恍惚中,回过神来的妻子开始惊慌,哆嗦着举起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刚才她就是用这两只手拿着刀砍向了自己的丈夫,砍死了他!

乔奈处理完一切,看向坐在椅子上眼神空寂的刘晓华,“刘姨,还有尸体,我们要处理尸体。”尸体不宜久放,然而天快亮了,这条街有很多住户会在凌晨四五点就开始上班,出门抛尸已经来不及了。

刘晓华擡眸看向乔奈,不知道说些什么。

乔奈知道刘晓华在想些什么,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冷静地处理杀人现场,还逻辑清晰地思考着如何抛尸不会被发现。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可她不是任何一个人,也不是第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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