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全城名流见证的羞辱
三日后,中海凯悦酒店。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地淌过每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反射在昂贵的珠宝与高脚杯的杯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顶级香水混合的馥郁气息,衣香鬓影间,是整个中海市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他们举杯,微笑,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上流社会的优雅与矜持。
今天,是赵家大少赵天龙与苏家千金苏清婉的联姻盛典。
“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鎏金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沉闷的撞击声让厅内悠扬的弦乐四重奏都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颤音。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汇聚。
光线里,一个身影逆光而立。
没有笔挺的西装,没有锃亮的皮鞋。
只有一身洗得发白、肩头甚至还缀着一块灰色补丁的旧衣服,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包带被磨得起了毛边。
他站在那里,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一滴墨,突兀地溅在了洁白的画卷上。
鄙夷、困惑、嘲弄的视线,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
“哪来的叫花子?保安呢?”
“这衣服……是刚从哪个工地跑出来的吧?”
秦君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越过铺着鲜花的红毯,径直落在了礼台之上。
那里,赵天龙一身高定白色西装,正意气风发地牵着苏清婉的手。
苏清婉穿着繁复的婚纱,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盖不住那死灰般的苍白。
她的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赵天龙摆布。
当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她空洞的瞳孔猛地一缩,死寂的心湖在瞬间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赵天龙也看见了秦君,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意。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各位来宾,给大家介绍一下。”他抬手,遥遥指向门口的秦君,语气夸张,“这位,是我们苏家特地请来为婚礼助兴的‘特殊’嘉宾。他可不一般,刚从绝狱里出来,是个劳改犯!”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恶意。
“劳改犯?苏家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哈哈哈,这是什么新潮的节目吗?让犯人来表演一个踩缝纫机?”
礼台下,苏家的席位上,苏正海和柳芳夫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余的苏家亲戚更是纷纷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餐盘,躲避着周围投来的视线。
秦君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能灼伤人的目光,那些能撕碎人尊严的嘲笑,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迈开脚步,踩着那条长长的、象征着荣耀与幸福的红毯,一步一步,朝着礼台中心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心脏跳动的鼓点上,让那刺耳的哄堂大笑声,竟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赵天龙脸上的笑意微敛,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一道枯瘦的身影从礼台侧幕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站到了赵天龙的身前。
是莫老。
他穿着一身唐装,眼神阴鸷如鹰,浑浊的眼球里不见半点属于老人的温和,只有化不开的阴狠。
他没有动手,只是将那双枯瘦的手背在身后,双脚如同老树盘根般钉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朝着正走来的秦君当头压下!
化劲宗师之威!
气压陡然降低,离得近的宾客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头。
莫老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劳改犯,在全城名流的注视下,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像条狗一样爬过来!
然而,秦君的脚步,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那足以压垮钢铁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依旧走着,不疾不徐。
但他脚下的红地毯,却承受不住这无形力量的对撞!
“嗤啦……嗤啦……”
以秦君的脚尖为中心,厚实的顶级羊毛地毯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像是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刀锋切割。
裂痕迅速蔓延,在他走过的路径上,整条红毯寸寸崩裂,化作纷飞的红色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