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五百万买不断这份情
数被碾成齑粉的金属末还沾染在他指尖,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银芒。
秦君看都没看一眼瘫软在地的赵天龙,仿佛碾碎的不是精钢匕首,而是一块酥脆的饼干。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苏清婉身上,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我送你回家。”
苏清婉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与重逢的恍惚中,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身上的婚纱太过累赘,秦君没让她费力,直接伸手抓住裙摆两侧,稍一用力。
“撕拉——”
价值百万的华服,从裙摆处应声而裂,被他干脆利落地撕开到膝盖位置,露出苏清婉纤细苍白的小腿。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的肩上,遮住了那片因婚纱而裸露的肌肤,也将那刺目的洁白与她隔绝开来。
“走吧。”他牵起她冰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是他这五年来唯一贪恋的人间烟火。
两人就这么在苏家母子和一众店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直到那扇雕花玻璃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赵天龙才像脱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喘息起来,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苏家别墅坐落在城东的云山别墅区,秦君没有打车,只是牵着苏清婉,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迁就她的步履,也像是在重新熟悉这座城市的脉搏。
苏清婉低着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阔别了五年的力道与温度,泪水一滴滴砸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这五年过得好不好,想问他为什么杳无音信,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不知走了多久,熟悉的铁艺大门出现在眼前。
苏家别墅门口,灯火通明,两道身影早已等在那里,正是苏清婉的父母,苏正海与柳芳。
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个神情倨傲的苏家亲戚。
看到秦君牵着苏清婉的手,柳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起来,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苏清婉从秦君身边拽开,手指几乎要戳到秦君的鼻子上。
“你这个该死的劳改犯!谁让你回来的!我们苏家不欢迎你这种社会渣滓,立刻给我滚!滚出中海!”她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夜空,刻薄的言语如同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苏清婉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刚想开口,就被苏正海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苏正海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带,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下,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秦君面前。
“五百万。”他的语气带着施舍的傲慢,“拿着这笔钱,签了这份协议,从此以后跟清婉断绝一切关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这对你这种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秦君的目光扫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片,又看了看被柳芳死死攥住、满脸哀求与绝望的苏清婉,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支票。
苏正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果然,什么五年感情,在金钱面前都不堪一击。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秦君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一下,那张坚韧的银行支票,竟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就在他的指尖化作了一蓬比面粉还要细腻的白色齑粉。
他屈指一弹。
“簌簌簌——!”
那蓬粉末没有随风飘散,反而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的白色箭矢,携着破空的尖啸,狠狠射向苏正海脚下的花岗岩地面!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钻头钻进石头的声音响起。
坚硬光洁的花岗岩地砖上,赫然出现了一排深不见底的细密孔洞,每一个都只有针尖大小,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苏正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啊——杀人啦!劳改犯入室行凶杀人啦!”柳芳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治安局的电话,“喂!是治安局吗?我要报警!云山别墅区a栋,有个叫秦君的劳改犯,刚出狱就来我们家行凶!你们快来啊!快来把他抓走!再判他个无期徒刑!”
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治安巡逻车在别墅门口停下,中海市治安大队的大队长王猛亲自带队,沉着脸走了过来。
“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王猛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穿着囚服、气质冷冽的秦君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柳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王队长!就是他!这个劳改犯,他恐吓我们,还破坏我们的财物!你看那地上的洞!他要杀了我们啊!”
王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小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人力所能为!
他站起身,脸色凝重地看向秦君:“姓名,身份证号。”
“秦君。没有身份证。”秦君的声音平淡无波。
“没有?”王猛的脸色更沉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他一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就要去拷秦君。
秦君没有反抗,只是淡淡地报出了一串数字。那是他的囚犯编号。
王猛愣了一下,示意手下将编号输入随身终端进行核验。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