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挥之即去谁不会

时间僵在这里，被一点点拉长。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像一块压在肩上的石头，让人浑身不自在。

一股烦躁腾起。

终于，把手机“啪”地扣在腿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眉心拧在一起，看过去。

他像是在等她这句，唇角轻轻挑了一下，眼神里带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得意。

仿佛这一局是他赢了。

他手从西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指尖轻轻一弹，卡片在空中划过，“啪嗒”一声落在她跟前。

“花店的事，既然是爷爷给你的，那就照着弄。这是我的一点支持。”

他语气不紧不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听上去更像是在批准。

好像这家店，她说了不算，得他点头。

她的视线落在那张卡上。

灰黑色的卡面，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家银行的顶级卡。

伸手把卡拿起来，翻了个面。

他这是在……“报答”昨晚那点照顾？

心口被什么硌了一下。

没有接着往下想，她把卡重新放回茶几上，手腕一推，卡片滑回去，停在离他手边最近的地方。

“我不需要。”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完全没把她这句“不需要”当回事。

“宴会的事，”他继续说下去，像是她刚才那一下什么都没发生，“你可以去。”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少说话。”

她盯着他，看他把话说完。

“也别跟那些女人走太近。听她们八卦，对你没好处……”

他语气平平说着。

她胸口一点一点被堵住。

面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问问她自己是什么想法。

她要不要开花店，她要不要去宴会，她想跟谁说话，似乎都该先过他这一关。

指甲扣在手机边缘，终于抬高了声音，“周凌峥！”

话被她生生截断，他眉尖动了一下，视线才真正对上来。

“花店是我自己的事，”她一字一顿，“我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手指往下按紧手机边缘，硌得掌心发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稳住情绪。

“宴会也一样。”她看着他，“你不用在这给我画规矩，指指点点。”

空气陡然一冷。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忘了？”他慢慢往前倾了半寸，手肘支在膝盖上，整个人稍稍靠近，“协议里那条互不干涉，可不针对你。”

她喉咙一紧，“那又怎样？”

“那条对谁都适用，”她咬着后槽牙，“包括你。”

“不包括你。”他截断她的话。

她愣了下。

他盯着她，“那些不是给你拿来跟我对着干的。”

“更何况——”他语气微顿，显出难得的认真，“不只是你自己的事。”

他抬手，指了指她，“这是‘周太太’该做的。”

周太太。

在他嘴里，这个身份只有职责，没有“人”。

她不想再听。

一把攥紧手中的手机，从沙发上起身，“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

话没说完，就转身准备往楼上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道拽住，猝不及防被他带得一个趔趄，整个人被拖回茶几这边。

脚踝在地毯上一擦，火辣辣的，却不及腰间那一瞬间的紧绷。

人被拽得离他很近，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