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不三不四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的临时车位。

助理快步上前，抢先拉开后排车门，恭敬地弯着身，“太太，小心脚下。”

李妍汐点头，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住，指尖刚抬起，腰上一紧。

周凌峥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稍微侧过来，手臂从她背后绕到前头，牢牢扣住她的上臂。

她握着腋拐的那只手被迫一松，拐杖往下一沉。

“我来。”他淡声道。

下一秒，那根成了她唯一支撑的拐杖，被他顺势抽走，递给一旁的助理。

“拿着。”

力量抽空的瞬间，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他那边偏了一下。

脚踝被牵扯得一阵发麻，她本能想去找支点，只能更用力抓住他的衣服。

“站稳。”他低头瞥了她一眼，手掌从原本的轻扣，变成几乎是半搂，把她往自己身侧压近。

她有些无奈，又没处发作。

失了拐杖，她现在连保持平衡都得仰仗他。

周凌峥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眼底那点别扭，把人半扶半带着移到座位前。

“先坐进去。”

她只好配合，双手撑着车门边缘和座椅，缓缓坐下。

刚坐稳，周凌峥就俯下身。

他一手撑在车顶，一手托住她膝弯下面一点，把她那只受伤的脚轻轻往里带，没再让她碰到门槛。

“脚抬一下。”

他开口的同时，已经空出手，把她裙摆上滑的那一角捏住往里收。

指节从她膝侧一划而过，直到裙摆落在腿上，没再露在外头。

这动作太像某种日常。

像是早就做惯了。

她怔了怔，指尖微微蜷起，落在自己腿侧。

胸口闷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在她刚想松一口气时，周凌峥突然俯身，去拉她那边的安全带。

他伸手去扣安全扣的那一刻，半个身子几乎都压进了车里。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缩到极近。

他身上的气息从鼻尖掠过去。

呼吸喷在她颊侧，没有真正碰到，却近得叫人无处可躲。

李妍汐下意识往靠背那边缩了缩，背脊紧贴上座椅，肩膀也跟着绷起来。

眼睛别得很开，视线从他侧脸滑过，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看这个人，总是在很远的地方。

远到只记得轮廓，却从没这样近距离看清过他肩膀到锁骨的每一寸起伏。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

这声轻响落下时，她心里某处也跟着一紧。

他终于直起身，从她身边退开，视线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抬手关上车门。

砰——

车门合上，把外头的一切隔绝。

车厢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如果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大概会真心觉得，是一个正常丈夫在照顾自己受伤的妻子。

很快，另一侧车门被拉开。

周凌峥绕到那边坐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刚才在外头那点假意的笑和刻意做出的体贴，全都像被收了回去。

脸沉下来，眼尾那点笑意一点不剩。

他靠在椅背，拉了拉领带，偏头看向前排，“回家。”

“是，周总。”

驾驶座上的助理发动了车。

引擎的震动从脚下轻轻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