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好朋友 - 半勺糖 - 阿玄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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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好朋友

周日那天,苏瑾巍是吃过晚饭才走的。祝晋南开车,当然,任阔也在车上。

上车的时候,她习惯性拉开了副驾的门。一只脚迈进了车门,才反应过来,这个位置或许不应该她坐了。她想下车,换苏瑾巍过来。没想到手术三周的苏瑾巍动作那样迅速,竟然已经在后排坐好了。

任阔嘿嘿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跟巍姐坐一块儿。”接着就将迈进车里的那条腿收了回来,一溜烟钻到了后排。

祝晋南看着她撤回腿,目睹了她去后排的迅疾,心里隐隐发酸。但很快又找了个理由,她跟巍巍是十年好友,两人坐一起也是正常。

祝晋南家在西北,苏瑾巍的家在东北。二十几公里的路程大都在北五环上。偏偏北五环又堵得厉害。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在一个小时十五分后,车子到了苏瑾巍所住的小区。

那是一个不算新的小区,停车位还规划在地上。祝晋南就近找了个车位停下。

不等祝晋南开口,苏瑾巍先发了话,“表哥,我室友也是女生,就不请你上去坐了。让阔姐帮我把东西拿上去吧。”

祝晋南坐在车里,看着苏瑾巍和任阔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

虽然最近苏瑾巍住在家里,他与任阔单独交流的机会很少,但他也能明显感觉到任阔对他有刻意疏远的迹象。就连坐车,她都不愿意坐在离他更近的副驾驶位了。

祝晋南伏在方向盘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在灯光的笼罩下斑斑驳驳。这样的光线下,他看不清远方,视线只能在可见的范围内徘徊。

祝晋南感觉此时的自己也被局限在了一个有限的范围里。铸就界限的是任阔。他困在这个小圈子里,不停地问自己:任阔到底怎么了?是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还是有其他原因?

任阔的异变,前前后后算下来,也快一个月了。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呢?

祝晋南忽然想起来,一个月前父亲突然来访。那天发生了什么呢?

祝晋南绞尽脑汁,终于想起自己说过的一句不怎么合时宜的话。在任阔精心为迎接父亲的晚餐准备时,他说像“丑媳妇见公婆”。

他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会不会是这句话让任阔不高兴了?

恰好这时,他看到任阔从单元门里出来。祝晋南提前下了车,赶在任阔过来前,将副驾的车门打开。他分明看到任阔愣了一下,才抬腿迈进车里。

祝晋南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着急开车。他摸了摸鼻子,又沉吟片刻,才开口,“我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任阔猛地转头,目光定在祝晋南脸上。

车里的光线更差,只有些许路灯的灯光和车载大屏的荧光。在不算明朗的光线里,任阔看到祝晋南也正看向自己。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任阔问。

祝晋南很认真地说:“我爸来的那天,我不应该说你是‘丑媳妇见公婆’。”

任阔蒙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却“噗嗤”笑了出来。她知道祝晋南察觉到了她最近的疏远,但她没想到祝晋南会将疏远的原因归咎于“丑媳妇见公婆”这句话。

可转念一想,真的不是因为这句话吗?也不是。正是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点醒了她,让她察觉到自己与祝晋南之间关系发生了些许暧昧变化。

祝晋南见她笑而不语,追问:“是我说话欠考虑,你能原谅我吗?”

从昏暗里任阔看到了祝晋南的严肃认真。她不受控地点头。

“那以后我们还是……”祝晋南顿了顿,“朋友?”

“我可没有跟老板当朋友的嗜好。”任阔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有些伤人,“不过,要是老板非要跟我做朋友的话,我只能勉强接受了。”<

“做朋友要坦诚,以后哪里觉得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不要再故意躲着我了,好吗?”祝晋南双手握着方向盘,脸却几乎整个转向任阔的方向。

任阔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要不然她不会从祝晋南的话里听到了一丝撒娇的语气。

只是不管是不是听错,此时的任阔都柔软得像一湾池水,笑盈盈地回:“我当然不会故意躲着我的好朋友了。”

祝晋南终于得到了保证,踏实地发动了车子。

回去的路上格外通畅,不知道是时间晚了的缘故,还是没有什么人从东往西走。来时花费了一个小时多小时的路程,回去的时候居然只用了四十几分钟。

任阔和祝晋南一前一后回到家,刚进家门,任阔就忍不住给苏瑾巍打语音电话。

“巍姐,我们到家了。”任阔边说边换好鞋。

手机那头的苏瑾巍回答道:“看来不堵车啊,这么快。”

两人闲话几句,任阔就絮絮叨叨起来,“巍姐,你别嫌我唠叨。你手术才做了三周,明天早上打个车上班。明天不准加班,三餐记得吃,不要忙起来就忘了。‘老斑鸠’要是非要你加班,你要强硬一点,不要总是那么怂……”

苏瑾巍一边笑一边答应,“好好好,都记下了。阔姐,表哥在旁边吗?”

“在。怎么了?”

“我刚跟我妈视频来着。我妈说她国庆节要过来我这住一段时间,顺便照顾我。她已经买好了票,明天下午就到了。我妈说,假期想请你和表哥吃饭,感谢你们照顾我。你问问他假期哪天有空。”

听苏瑾巍说完,任阔就转头去看祝晋南,“巍姐说,她妈妈想假期请我们吃饭,问你哪天有空。”

祝晋南刚在沙发上坐下,听了任阔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巍巍的妈妈,也就是他的舅妈。祝晋南有好多年没见过这位舅妈了,但一听舅妈要请他吃饭,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慌。

那位舅妈姓胡,大家都叫她胡老师。为什么叫她胡老师呢?因为她就是高中老师,教政治。后来听说升了教导处主任。记忆里的胡老师就是刻板印象里的教导处主任的模样,随时随地能给人上一课。

在祝洪卫跟苏睿英还没离婚的时候,也就是祝晋南还小的时候,每年暑假回去,胡老师也是难免要给他上几节思想教育课的。

当年的思想教育课还历历在目,诸如“做学生得有学生的样子”“谁家好孩子天天打游戏?这是虚度光阴!”“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我这些话都是为了谁”之类。

祝晋南那时候就很同情苏瑾巍。他一年才回去几次,苏瑾巍却天天要接受胡老师的教育。更可怕的是,苏瑾巍的爸爸也是老师,重点高中的数学老师。

苏老师平日里看着比胡老师仁慈。但事关考试和分数,苏老师就会表现出比胡老师更可怕的威严出来。苏老师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我把别人家的孩子送进名牌大学,我自家的孩子考不上,我的脸往哪搁”。

每次听到这话,祝晋南就觉得心都在发颤。他偷偷去看苏瑾巍,但苏瑾巍平静得仿佛没听到什么似的。幸好,后来苏瑾巍考了一所还不错的学校。

那时候,苏睿英跟祝洪卫已经离婚,回了四川。祝晋南从苏睿英电话里听到苏瑾巍录取通知书到了的消息时,心里就不住地嘀咕:“幸好巍巍考得还行,要不然家里不得翻了天。”

这位好多年不见的舅妈突然要请吃饭,祝晋南有点犹疑。

见祝晋南不说话,任阔问:“怎么了?不会假期八天全加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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