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心声无言
为了躲避顾景珩，季姀返回的时候多少有些匆忙，所以并没有来得及把推杯换盏酒兴高昂的乔峥和时曜带回来，再去一次夜之缪斯极有可能遇见守株待兔的顾景珩，可是又不能放着乔峥和时曜不管，要是真出点事这可怎么办，正苦恼的时候，韩铭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大致意思是他去夜之缪斯代替自己老板顾景珩查看经营情况，正好碰见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乔峥和时曜，考虑到与她也算有些交往，而乔峥和时曜又是她的亲人，而且夜之缪斯也快打烊了，出于人道主义和利益关系，特地把人给她亲自送回来了。
季姀一边百般感谢一边问他们走到了哪里，确定了情况之后才挂了电话，准备好解酒的蜂蜜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迎接自家的两只醉猫。
夏日的凌晨，天空泛着静谧的幽蓝色，月亮变得苍白而透明，仿佛是一块高高悬挂地弧形水晶，星子稀疏而寥落地散在四角，余辉清淡而朦胧。
快凌晨四点的时候，车灯刺目的亮光划破了长久到足够令时光停滞的宁静。
一辆白色吉普指南者在季姀面前缓缓停下，车窗摇落，露出韩铭端正的侧脸。
“好久不见，韩助理，这一见面，我就欠了你的人情债。”
韩铭完全没有显露出一丝深夜出行的疲惫，端正阳光的面容在夜色中溢着一股老成持重的感觉，他下了车，站在季姀对面，温和而礼貌地一笑：“季小姐，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季姀微微垂眸，一点也没有关心乔峥和时曜的意思，语气有些调侃地说：“怎么不叫我未来的总裁夫人了？韩助理这次是终于学乖了吗？”
韩铭无奈地叹气道：“季小姐，我以前敢这么叫你，是因为有人会跟我一同承担你的怒火，不过现在可没人跟我一起挨揍了。”
季姀想了想，心知韩铭话中所指的人是顾景珩，打趣地说：“难不成你被抛弃了？不应该啊，韩助理这么可爱又能干的一个人谁会舍得不要啊？”
“季小姐放心，我的金饭碗结实着呢，二三十年内都不会丢。”
“那你就纯粹是害怕被我揍成伤残人士了，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最多让你腰酸背痛几天，不会真伤了你的。”
“季小姐，你其实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是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韩助理，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我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明白那么多有什么用呢？我挺喜欢当糊涂蛋的感觉。”
韩铭突然很想长笑一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翻涌混合，他觉得自家总裁爱上面前这个姑娘不是在自虐，分明是在自杀啊……
季姀的确是那种很吸引男人的女生，容貌美艳，气质高贵，经纶满腹，才能出众，但她却不适合与一个男人相伴一生过日子。
因为她这个人活的太过明白，她能清楚地看穿事物的本质，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符合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她会有意识地排除掉那些可能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伤害的选项，可这种权衡利弊理智清醒却恰恰是最伤人感情的，很多时候，在感情面前，是非对错并没有清晰的界限，重要的是对彼此的态度。
感情从来不是冷冰冰的规章程序，没有办法照着确定轨迹发展，经不起计算，熬不过猜度，禁不住校量，能依仗的完全是对另一半的在乎程度。
而季姀在乎的太多了，以至于自家总裁永远无法在她心中排到第一名的位置，可无奈的是她在自家总裁心中却是不可替代不可磨灭的首位。
“季小姐，你的亲属我已经给你送到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功成身退了，希望以后还有缘再见。”
季姀挡在车门前拦住了韩铭，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嘻嘻地说：“韩助理，着什么急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咱们两人来个秉烛夜谈，多好啊。”
韩铭抬头望天，嘴角抽搐：“……”
长夜漫漫？天都快亮了好吗？秉烛夜谈？蜡烛都快燃完了吧？
“季小姐，我还有工作在身，下次吧。”
季姀笑得很玩味，可脸上分明写着“静静听你胡说”这句话，慢条斯理地说：“晚上巡查，白天上班，韩助理还真是爱岗敬业啊。”
韩铭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在考量，神情无奈眸色暗沉，长叹一声道：“那就谈吧，谁先开个头儿？”
季姀抬头看着渐渐泛白的天际，精致的面容浸在半昏半明的光影中，仿佛是暗夜精灵一般神秘美丽，微风拂起她的长发，忽而扬起忽而落下。
“韩助理，我是个女孩子要矜持，而且搭讪这种事情还是你们男人做的顺手。”
韩铭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强拉着我说话的人可是你啊！你现在跟我说矜持这两个字！？良心就不会痛吗！？有你这样胆大放肆的女孩子吗！？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笑得礼貌而得体，慢慢说：“季小姐，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啊？”
季姀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诗酒花茶，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星象占卜，欣赏和评判俊男美女，这些勉强算得上爱好吧。”
韩铭硬着头皮继续这场莫名其妙的谈话：“季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多才多艺。那你最喜欢什么啊？比如饰品、演员或者美食之类的。”
“以我现在的财富地位，该有的都有了，如果一定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我只能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我自己，哈哈哈！”季姀得意忘形地仰天狂笑，表情相当自恋豪放：“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就在想，像我这样又美又飒的姑娘全世界肯定找不出第二个来，我的时间只够喜欢自己一个人。”
韩铭彻底被季姀的强悍给打败了，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颤声道：“季小姐，你放过我吧，这种神对话，我实在接不下去啊。”
季姀宽宏大量地摆摆手道：“你接不下去，那就我问你答，这总可以了吧？”
韩铭内心是拒绝的，可面上还要做出无比欣喜的样子：“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韩助理，你觉得自己长得怎么样？”
“虽然算不上帅的天上有地下无，但颜值也绝对是有保证的，是那种大部分女孩喜欢的类型。”
“非常遗憾，在我眼里，你的容貌只能打六分。”
“六分，那也不错，起码合格了。”
季姀奸笑：“满分一百。”
韩铭苦笑：“不至于这么严格吧？”
季姀抚着额角，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十分严肃地继续问：“那你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时曜怒了：“我哪里不正常了！？季小姐，你这是侮辱诽谤人身攻击！”
季姀一副淡淡然甚至有些不在乎的态度：“哦，正常就好，看来下面的问题可以继续进行了。”
韩铭：“……”
季姀的脑回路真是堪比世界未解之谜的存在啊……
季姀做出一副极其不符合她剽悍形象的扭捏姿态，咬着唇角声音柔的发腻道：“韩助理，从一个正常男人的角度来看，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