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惦记 - 昭女有功 - 叙春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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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惦记

长武人在外院哪知内院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待送给了客人,回到家中,觉得院子里正在打扫的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长武也不管他们,拿了墩布就开始帮忙拖地。

待到晚饭过后,何宁小心翼翼地向苏母透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果不其然,看见苏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苏母也不是没想过儿子的亲事,这不是到了京里,忙前忙后的一时就给耽搁了,再说这在京里也没认识几户人家,上哪里说亲去。

何宁看老夫人心里有数了,就告罪下去了。

苏母将他们家在京里认识的人都捋了一遍,十五岁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说亲事的好年纪,不行,她得相看起来,哎,今儿带闺女来的采买家是什么来头来着,那闺女好看不好看,我这怎么想不起来呢?

苏母在一堆乱糟糟的思绪中想睡着了,等到天亮的时候醒了,一推身边还在打呼噜的苏父,将他挠醒了。

苏父昨天高兴,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酒,今早上被挠醒了之后,他坐在床上揉了揉眼,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色,道:“老婆子,我看这时辰还早啊,我这头昏沉沉的,我再躺会儿的。”

苏母一脚使了过去,将苏父彻底踢醒了,压着声音问:“你干嘛?”要不是怕吵醒院子里的其他人,他非得和这婆娘吵起来。

苏母没好气地说:“睡睡睡,就知道睡,小儿子都要被人相看走了,你这当爹的还就知道睡。”

苏父听见这话,一脸茫然,“小儿子,你说长武啊,毛都没长齐,谁家能相看他,别瞎想了。”

苏母听到这里就更来火了,压低了声,瞪着眼朝他喝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来往的那几家采办,不知怎么,对咱家事情都门儿清,昨天借着上门的机会,那好几个管事娘子向他们几个跑腿的打听,我说你平日里就没瞧出什么来?”

听到这里,苏父觉得自己醒酒了,头也不昏了,原本要躺下的身体,现在坐起来靠在床头,一副皱着眉回忆的样子。

只见他拍着自己大腿道:“对咱家事儿门清,啧,上门来的几个都是门儿清啊,平日里都没少在一起喝酒,喝得多了,说的就多了,这男人嘛,有两个会读书的儿子,谁还不炫耀两句。”

苏父看苏母瞪着他的模样,咽了口吐沫,抓过苏母的手一边摇,一边说道:“没事,知道了就知道了,就算有意相看,还得我们点头不是吗?”

苏母撇撇嘴,一把甩掉苏父的手,道:“平日里警醒点,别人家两杯猫尿一灌,就什么话就往外吐露,尤其是和萧家那边的关系,不要说出去,前几日,谢太傅家的女儿许了当今的太子爷,已经下旨了,这两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你别不长眼力劲,以后这萧家就是皇亲国戚了,你到时要是再出去瞎说,连累你自己不要紧,连累了你两个儿子,你就到列祖列宗面前跪着吧。”

苏父听了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吓唬人。”

唠了这么一会儿,苏父也躺不下去了,和苏母一起穿了衣服起来,就看见满院子里的人都起来了。

长武正漱着口,看着穿戴整齐的苏父,问道:“爹,你清早和我娘在屋子里吵架了吗?一会儿大声,一会儿小声。”

苏父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突然发现怎么长这么大个儿了,长衫一穿,可真俊啊!

苏母跟在苏父稍后一点跨出了自己的房门,咳嗽了一声道:“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有件玉手镯不见了,就趁他睡得迷糊就问了,结果你爹说是他不小心打碎了给扔了,我就和他拌了两句嘴。”

长武将信将疑,说:“那您让我爹赔个新的给你,就别吵架了,您看这一大院子的人。”长武指了指这对面起床的苏礼文夫妇,接下去的话也没说出来。

苏父也回过神来,笑着打哈哈道:“就是,我赔你个新的就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揪着这点事情吵,让他们几个小的,听见了闹了笑话吧。”

苏礼文夫妇,乐得看着自己爹娘做戏,长武不知道,何宁可都一五一十地和他们说了,和苏父苏母的考量不同,苏礼文不太倾向于这样的人家。

他们苏家虽家底比不上京城里的这些富户,但是他们在老家有铺面有地产,在京城虽然地少,但是靠着养殖场的出息,日子过得挺好。

相比于这些采办家庭,他反而记起苏长武为那女同窗出头的事情,他记得他家长武可是瞧上了人家翰林院家的庶女。

昭溦也记得这事情,她和婆母在街上还碰上人家女孩了,不知道她婆母还记得这件事情不?

苏母哪里会忘了这事,这不经过这事的提醒,事情都想起来了。

等到长武去了书院,苏父和苏礼文都上值去了,苏母就跑到昭溦的屋子里问道:“昨天有人打听长武的事你知不知道?”

昭溦哪里会不知道,那何宁先告诉了苏母,然后就告诉了昭溦,就连带着苏礼文也是知道的。

只听昭溦道:“娘,昨天携妻带女的那许家,我瞧着应是那个心思,当时我还奇怪呢,第一次上门做客带夫人很正常,怎么还带闺女的,原来存的这个心思。”

苏母绞着自己手里的帕子,道:“那许家我知道一点,那家发家主要还是靠的他家岳丈一直帮着伯府做采办,所以连带着他们家也一起发家,听说他那婆娘厉害得很,在家说一不二,不然也不会做出头回上门就把女儿带上的事儿,这是要让自己闺女先瞧好了,可是也没这么笨的,在人家院子里打听人家家事啊!”

昭溦憋了笑,安慰道:“是不聪明,要是那行事稳当的,怎么也是趁着长武从书院出来悄摸摸地瞅上一瞅,再在街坊那里打听,哪有上来就在咱家院子和隔壁邻居打听的?”

苏母心想:可不是这回事,心里否了这户人家。

想了一会就道:“那次我们上街,长武帮我们拎东西,有个姑娘跑过来打招呼你记得不?”

昭溦就等着苏母提这件事情呢!

据他了解,这姑娘他家长武还挺心仪的,于是就和苏母道:“我怎么可能忘记,我还记得那会子长武和人家姑娘打招呼回来,那小脸通红的,我可从没见过孩子那副模样。”

苏母回忆着道:“是吗?这我倒是不记得了,后来这孩子也没听他提过人家姑娘怎么样。”

昭溦对对那位姑娘也不知底细,想想就建议道:“我们娘俩再猜也没用,还不知道长武现在什么心意呢!要是真存了这份心思,我看不如请人打听一下,要是那姑娘真的家世好性子好,咱们娘俩就帮他做这个主。”

苏母思索了一会道:“这说亲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俩都是为他好的人,还用问他的意思?这么直接问合适吗?我就算给他找个别人家的姑娘,他也得给我成亲啊!”苏母理所当然的说着。

昭溦顶看不上那盲婚哑嫁的那一套,更看不上父母打着为子女好的旗号,私自做决定。

昭溦给苏母添了一杯水道:“娘,这是长武成亲,不是我俩成亲,你看我和礼文,我俩是从小就定的亲,他虽然每年的课业都很忙,可是每年春耕秋收的时候,你们都带着他去我家帮忙,我和礼文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相熟了,等到成亲的时候,心里也是各自愿意的,同这件事情一样,长武和那位姑娘若是心意相通,我们这些人难不成还要把他们拆散不成?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拆了这一个,咱就能找到一个更好的?”

苏母一想也是啊,说道:“被昨天的事情搅和的,脑子都不好使了。你说得对,既然将长武的事情提上了议程,那咱家干脆就将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要是你弟弟真的中意那位姑娘,身家也真的合适,就让礼文和你爹也动起来,多方面的打听。”

昭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朝着苏母点点头。

这厢才商议定,那厢上门探听的许家正热闹着呢!

许家夫人是个严厉的人,可惜只生了一儿一女,家中除了做生意攒了点家底,功名学问,那是沾不上边的。

许家老爷自从和苏父结识之后,就常常羡慕他有两个会读书的好儿子,没办法,像他们这样的商贾到官家老爷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他又不是富甲一方的巨贾,走哪他都得行礼。

所以啊,这许家老爷得知苏父的小儿子今年年方十五还没结亲,他就动心了,悄悄地使了人到谢家书院里打听,呵,这孩子以后也是了不得的,连书院里的夫子都得了谢家大少谢之清的嘱托,要对苏长武这孩子尽心一些,心想这要是能结上儿女亲家,岂不是美哉!

刚好这次苏家办长孙女的百日礼,他就想带着他妻子一块去看看,可是呢,这老妇一听说是奔着儿女亲家去的,就死活要拉着自家闺女。

许家老爷也拗不过这娘俩,只一再嘱托要稳重,别在外人面前丢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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