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年年岁岁花相似
在时光长河的浩渺烟波里,人间情事宛如繁星,熠熠生辉,交相辉映。它们与时间的洪流相互交织,或被雕琢成不朽的传奇,或在无声无息中被岁月的洪流淹没,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供后人在记忆的沙滩上寻觅。
爱情,那是人类灵魂深处最炽热的火焰,在时间的舞台上,它演绎着无数动人心弦的故事。当爱神之箭射中两颗年轻而鲜活的心,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染上了绚丽的色彩。“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商隐笔下的爱情,是如此的微妙而美好,心心相印的两人,仿佛超脱了尘世的束缚,在只属于他们的精神世界里自由翱翔。然而,时间这位无情的画师,常常在这美丽的画卷上涂抹上斑驳的痕迹。随着岁月的流转,曾经“赌书消得泼茶香”的李清照与赵明诚,也不得不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赵明诚的离世,让李清照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她在时间的磨砺下,饱尝了爱情消逝后的孤寂与凄凉,曾经的甜蜜与温馨,只能在回忆的深处,化作一抹淡淡的忧伤。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卓文君的这句千古誓言,道出了无数人对爱情的美好期许。她与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起始于一场惊心动魄的私奔。卓文君,这位出身名门的女子,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富贵荣华,与司马相如当垆卖酒,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那时的他们,爱情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而芬芳。但时光流转,司马相如在功成名就之后,却渐渐忘却了昔日的誓言,起了纳妾的念头。卓文君得知后,悲痛之余,写下了《白头吟》:“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她用自己的才情与勇气,捍卫着爱情的尊严。在这场爱情的博弈中,时间既是见证者,也是考验者,它见证了他们爱情的开始与波折,考验着他们对爱情的忠诚与坚守。
在爱情的世界里,还有一种情感,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在黑暗中闪耀着永恒的光芒,那便是对亡者的思念。元稹与妻子韦丛的爱情,便是如此。韦丛,这位温柔贤惠的女子,在元稹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与他共度艰难时光。“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她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爱情的真谛。然而,命运弄人,韦丛早早地离开了人世,只留下元稹在这尘世中独自徘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元稹的这句诗,饱含着他对亡妻深深的思念与眷恋。在每一个清晨醒来,望着空荡荡的床铺,他会想起韦丛的温柔浅笑;在每一个黄昏漫步,看到天边的晚霞,他会忆起韦丛的陪伴身影。时间无法冲淡他对韦丛的思念,反而让这份情感在心底愈发深沉,如同陈酿的美酒,越久越香醇。
亲情,是生命之树上最坚实的枝干,无论风雨如何侵袭,它始终默默地为我们撑起一片天空。从我们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父母的爱便如阳光雨露,滋润着我们茁壮成长。小时候,父亲那宽阔的肩膀,是我们的瞭望台,他背着我们走过山川河流,让我们领略世界的广阔;母亲那温暖的怀抱,是我们的避风港,她哼着轻柔的摇篮曲,伴我们进入甜美的梦乡。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渐渐长大,而父母却在不知不觉中变老。曾经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曾经挺拔的身躯变得佝偻。“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当我们意识到父母的衰老时,往往才惊觉时间已经悄然流逝,而我们陪伴父母的时光却太少太少。那每一次的家庭团聚,每一顿温馨的晚餐,都成为了时间长河中珍贵的珍珠,镶嵌在我们记忆的深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友情,是人生旅途中最美丽的风景,它如同一阵清风,在炎热的夏日为我们带来凉爽;又似一杯香茗,在寒冷的冬日为我们驱散寒意。伯牙与子期的友情,堪称千古绝唱。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他们在音乐的世界里,彼此相知相惜,达到了一种心灵的契合。然而,命运的齿轮无情地转动,子期的离去,让伯牙悲痛欲绝,他认为世间再无知音,于是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他们的友情,在时间的长河中凝固成了一座永恒的丰碑,让后人感叹不已。在我们的生活中,也有这样一群朋友,他们在我们得意时,与我们一同欢笑;在我们失意时,给予我们鼓励与支持。那些一起度过的青春岁月,无论是在校园的操场上追逐嬉戏,还是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都成为了时间赋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随着时间的推移,朋友们或许会各奔东西,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但那份曾经的友情,却永远不会被时间冲淡,它会在心底深处,默默地陪伴着我们,成为我们前行的动力。
时间,这位神秘的魔法师,不仅改变着情事的模样,还深刻地影响着我们对情事的感悟与成长。年轻时,我们对爱情充满了憧憬与幻想,认为爱情是一场浪漫的冒险,充满了激情与惊喜。于是,我们在爱情的道路上横冲直撞,为了一时的心动而付出一切。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经历了爱情的甜蜜与苦涩,才渐渐明白,爱情不仅仅是花前月下的浪漫,更是相互理解、包容与支持的陪伴。在亲情方面,小时候,我们总是渴望摆脱父母的束缚,追求自由与独立。但当我们在时间的磨砺下逐渐成熟,才懂得父母的爱是那样的深沉与无私,他们的唠叨背后是对我们无尽的关怀与牵挂。友情亦是如此,曾经以为朋友就是一起玩耍的伙伴,而随着岁月的沉淀,我们发现真正的友情是在困难时刻能够伸出援手,在迷茫时刻能够给予指引的存在。
在时间的长河中,情事与记忆相互缠绕,难解难分。那些美好的情事,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被我们珍藏在记忆的深处。每当夜深人静时,我们会打开记忆的闸门,让那些与爱人相拥的瞬间、与家人团聚的时刻、与朋友欢笑的场景如潮水般涌来。这些记忆,是时间给予我们的馈赠,它们让我们感受到生命的充实与美好。然而,时间也会无情地侵蚀我们的记忆,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或许会在岁月的消磨下变得模糊不清;曾经熟悉的亲人朋友的面容,或许会在时光的流转中渐渐远去。我们试图抓住那些美好的记忆,但时间却如流沙般从指尖溜走,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和无尽的感慨。
在这纷繁复杂的人间情事中,我们看到了时间的无情与有情。它无情地夺走了我们的青春与容颜,让曾经的美好渐渐消逝;但它也有情地留下了那些珍贵的记忆与深刻的感悟,让我们在岁月的沉淀中变得更加成熟与睿智。我们在时间的长河中,品味着爱情的酸甜苦辣,感受着亲情的温暖与厚重,珍惜着友情的真挚与珍贵。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让我们珍惜每一段情事,把握每一个与亲人、爱人、朋友相处的瞬间。在时间的舞台上,用心去演绎属于我们的情事传奇,让生命在情与时间的交织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因为,这些人间情事,是我们在漫长岁月中最宝贵的财富,是生命意义与价值的真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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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赏了一会夕阳后,余阑尬在了那里,也不敢出声也不敢动。
林绣转回头来,望着天花板,有些失神。放空了自己一会,林绣突然变得有些暴躁,恼怒说道:“别装了,老娘知道你醒了。”
余阑没出声,轻轻把头转向林绣这边,眨着眼睛看着她。
“给我拿支烟。”林绣说道。
余阑动作飞快,掀开被子翻下床就跑下去找自己的衣物,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穿衣服,老脸倏地就红了,立在那没有动作。
林绣身体缩进了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听着余阑半天没有声响,用脚趾都能猜到他怎么了。火气蹭的就窜了上来,起身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余阑没躲,只因为林绣起身时的动作着实惊艳两方山水,山不动水流,水流山转。
林绣脸色红红的,身体往后挪倚在了床上,往上又拽了拽被子。“滚回来。”
余阑弓着腰拿着烟上了床,递给林绣一支,很谄媚地为她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
余阑轻轻拽了一点被子过来遮住身体,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绣,林绣只是咕嘟咕嘟直冒烟。
“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的,你怎么那么爱抽?”林绣问道。
“这是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成本最低的解决一切欲望的办法。”余阑回答。
“一切欲望吗?”林绣忽然掀开被子,“这也算吗?”
烟头被戳进昨晚林绣为余阑准备口渴喝水的瓶子里。
心事临别,风光霁月。余阑认为,爱是一种人间最堂堂正正的东西。它像火药一般,有两端引线,各自被握在有爱的人的两头。倘有一刻,和爱密不可分的欲来作火焰,或为大日高悬,炽烈无比;或为萤火,也若皓月之时,也愿夺一人之目。
“我在你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我自己。”
在这个寻常的时间里,风伯连同雨师为这片炙热的大地来了一场迟到的“馈赠”。窗子半开着,微风钻进来,有道倩影迈着款款莲步挪至窗边,走动间,如弱柳扶风,摇动生姿。刚刚沐浴完的她盯着手机录录的情丝,慵懒地把如玉雕刻般的双腿搭在窗台上,两手拄在身后,双颊挂着醉人的酡红,星星点点在动人的眸子里闪烁,两弯黛眉秋水含翠,挺拔琼鼻秀气耸立,莲花般的唇瓣口若含朱。端的是内秀外知威不露,迎面拂柳醉南风。瓷器般玉颈散着婉约,承着明媚阳光的身段儿,寸寸肌肤发着光,更是肤如雪,脂玉凝香。
真是酥酥白似银,玉体通如雪。
两腿交叠着放在窗台上,雅致秀美的双脚一上一下,春笋般的脚趾轻轻勾动间,风光若隐若现,令人心神摇曳。
透过玉足间的缝隙,过尽山高水阔,她微微晃着头,摇落水珠,看得人心神沉浸。
云雨翻腾,轰隆隆雷震荡后,谁想得是如此景象。眼见得曼妙身姿动若不动,一身媚骨浑然天成才有体会。
乌云遮日时,如泣如诉,大日凌空时,山水如绣。
秀色可餐,绣色可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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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绣去厨房准备吃食,余阑闲来无事就在房间走动,翻翻书,看看画。
余阑瞥见书架的顶层有一本落了灰尘的本子,他取下来,吹了吹灰,细心翻开。
有一篇题目是如此:人间情事,人间岁月。内容则是时间关乎情事的体悟,余阑从不觉得林绣是一个多么细腻的人,哪怕是手边的这篇日记,也是满满的炽热。
翻到后面,余阑发现她摘录很多长短句子──我自以为我在写作,但事实上我从来就不曾写过,我以为在爱,但我从来也不曾爱过,我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是站在那紧闭的门前等待罢了——杜拉斯《情人》。
余阑在后面填了一段:我来是出于真诚的好奇。唯有生命才能将它浇熄。我打算先逛遍你的宫殿,再走访叶子,水滴。我的时间不多。我终必一死的命运该可以感动你——辛波斯卡《与石头交谈》。
余阑一路翻翻填填,翻填到后面时,他发现原来绣绣姐也很喜欢张爱玲,遂填了这样一段:她不是笼子里的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恺郁的紫色缎子屏风上,织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张爱玲《茉莉香片》。
林绣在厨房忙碌了好久,有菜有汤的一样样被端到了餐桌上,她轻声呼唤余阑,吃饭了。
余阑翻至最后一页,缓缓写下:求得浅欢日日好。
齐揭调,神仙一曲渔家傲!